第(1/3)页 第五道工序,净漂脱水。 草药浸泡完毕,工匠们将羊毛捞出,抬到河边的清水漂洗区,用克鲁伦河的活水反复冲淋、淘洗,直到漂出的水彻底清亮见底,再用麻布包裹,合力挤压、踩踏,拧干其中多余水分。 此时的羊毛,早已没了最初的乌黑脏臭,颜色变得灰白,摸上去不再黏手油腻,凑近闻也只有淡淡的草药清香。 第六道工序,摊晒风干。 挤干水分的羊毛被一筐筐抬到作坊南侧的晾晒场。 这里日照最足、通风最好,工匠们将羊毛均匀地摊开在竹子席与木架上,薄薄铺开,不堆厚、不留死角。 草原日光充足,风又干爽,不过一个多时辰,羊毛便慢慢变得干燥、蓬松起来,不再湿冷结块。 老牧民额尔登早已把腰杆挺直,不再是先前那副蹲在地上摇头叹气的模样。 他眯着眼,一步步小心翼翼往前凑,生怕惊扰了工匠们忙活,直到离晾晒架只有几步远,才停下脚步仔细打量。 看着眼前那一堆不再发黑发臭、反而透着干净浅白的羊毛,老人心里还是半信半疑,总觉得是自己眼花看错了。 他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忍不住,伸出那双布满老茧、枯树皮一般的手,轻轻捻起一缕晾得半干的羊毛。 指尖一触,便是截然不同的触感——没有往日的扎手、发硬、刺挠,没有黏糊糊腻手的油脂,更没有一碰就掉渣的泥沙污垢。 只觉得蓬松、绵软、干爽,轻轻一捏就松开,顺顺滑滑,竟比他往年精心保存的羔羊毛还要舒服。 老人先是指尖一顿,跟着整只手都僵住。 他把那缕羊毛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,又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摩挲,反复捻了好几下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。 先前那股直冲鼻子的腥膻臭气,此刻半点也无,只有淡淡的阳光味道,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清香。 额尔登就这么举着那一缕羊毛,当场僵在原地,整个人都愣了神。 嘴巴微微张着,想说什么,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震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