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余则成走过去坐下。叶翔之给他倒了杯茶:“先喝口茶,菜我点好了。” 余则成接过茶杯:“叶副局长,您太破费了。” 叶翔之摆摆手:“什么破费不破费的。昨天你在经国先生面前那几句话,说得我心里热乎乎的。咱们共事这么多年,你是什么人,我心里有数。” 余则成笑了笑:“叶副局长,我真就是实话实说。” 两人喝了几杯酒,气氛热络起来。余则成心里一直惦记着件事,这会儿借着酒劲,他试探着问了一句: “叶副局长,有个事我想问问您,也不知道该不该问。” 叶翔之夹了口菜:“说,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 余则成看着他:“昨天我当着张局长的面,在经国先生面前夸您,张局长他会不会不高兴?” 叶翔之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放下筷子,靠在椅背上,看着余则成: “则成啊,你这个人,心思就是细。”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,换了一副正经的表情: “张延元现在哪顾得上高不高兴?他现在忙得很,总部那边,一批处长正在被调整。情报处的处长,调去管档案了,说是另有任用,其实就是明升暗降。行动处的处长,办了退休,才五十二岁,退什么休?人事处的,总务处的,一个接一个,都是毛先生在世时候的老人。” 余则成听着,心里一沉。这应该是张延元烧的第二把火,大换血。 叶翔之继续说:“总部搞完了,下一步就轮到各站了。你这台北站站长的位置,早就被人盯上了。有人跑到张延元面前递话,说你是毛先生的人,在台北站干得太久,根深蒂固,不换掉你,张延元的命令在台北站就不好使。” 余则成握酒杯的手紧了一下。 叶翔之看着他:“你知道我怎么说的?” 余则成摇摇头。 叶翔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:“我当时就拍了桌子!我说台北站现在离不开余则成,换了别人,站里这些摊子谁接得住?那些正在办的案子,谁接着盯?张延元听了,没吭声。” 余则成心里一阵翻腾,但脸上还撑着:“叶副局长,谢谢您。” 叶翔之摆摆手:“谢什么谢。张延元后来跟我说,胜任不胜任,不能光靠嘴说,得拿出真本事来让大家服气。他给你一个月期限,破获一起大案,要真家伙,能摆到桌面上说的那种。” 他盯着余则成:“则成,这话我今天跟你说透了。一个月之内,你得拿出本事来。破不了案,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。张延元那边等着看结果,盯着你这个位置的人也等着看笑话。” 余则成沉默了几秒,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 叶翔之叹了口气:“则成啊,我是真不想看你被拿掉。你这个人,踏实,能干,不惹事,用着顺手。可这年头,光踏实不够,得拿出真东西来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 余则成端起酒杯:“叶副局长,我敬您一杯。您这份情,我记在心里了。” 叶翔之跟他碰了碰杯,一口干了。 吃完饭,两人在酒楼门口分手。叶翔之上车前又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:“则成,好好干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 余则成点点头:“叶副局长,您慢走。” 看着叶翔之的车消失在夜色里,余则成站在路边,点了根烟。 一个月,拿得到台面上的大案。 他吐了口烟,心里琢磨着:叶翔之今天这话,三分是提醒,三分是敲打,剩下四分,是在告诉他,我替你挡了事,你得拿出东西来,别让我在张延元面前丢脸。 至于张延元那边,人家根本不在乎他高不高兴。人家在忙大事,清洗毛人凤的旧部,安插自己的人。他余则成算什么?不过是名单上的一个名字罢了。 余则成掐灭烟头,转身往家走。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酒楼门口的灯笼还亮着,红彤彤的光,照得那块招牌明晃晃的。 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出了巷子。 第(3/3)页